《傷寒論科學化新註》(近代.承淡安)

 辨太陽病脈證并治法中篇:

 一百零五條:「傷寒﹝typhoid﹞」五六日,「中風﹝apoplexy﹞」,往來寒熱﹝alternating_cold_and_heat﹞,胸脇苦滿﹝fullness_and_discomfort_in_chest_and_hypochondrium﹞,默默不欲飲食,心煩﹝vexation﹞喜嘔﹝frequent_retching﹞,或胸中煩而不嘔,或渴,或腹中痛,或脇下痞硬,或心下悸﹝Palpitation﹞,小便不利﹝difficult_urination﹞,或不渴,身有微熱,或咳者,「小柴胡湯」主之。

 本條為「少陽病﹝shaoyang_Disease﹞」「小柴胡湯」之治證。

【解曰】:

 「傷寒﹝typhoid﹞」五六日之「中風症」未解,轉為往來寒熱﹝alternating_cold_and_heat﹞之「少陽證﹝Shaoyang_Syndrome﹞」。

 胸脇中發生異常滿悶,終日默默不思飲食,心中煩而時欲作嘔狀者,即「少陽病﹝shaoyang_Disease﹞」「小柴胡湯」之證也。

 亦有兼胸中煩而不嘔者,或兼渴,兼腹中痛者,或有脇下作痞鞕者,或作心下悸﹝Palpitation﹞,小便不利﹝difficult_urination﹞,或不渴而微熱者,或兼作咳者,概可以「小柴胡湯」主之。

往來寒熱﹝alternating_cold_and_heat﹞,與「太陽病﹝Taiyang_Disease﹞」之發熱惡寒﹝aversion_to_cold﹞名曰寒熱者不同。

 「太陽」之寒熱,惡寒﹝aversion_to_cold﹞時身亦熱,發熱﹝fever﹞時亦惡寒﹝aversion_to_cold﹞,此則惡寒﹝aversion_to_cold﹞時身不熱,發熱﹝fever﹞時不惡寒﹝absence_of_aversion_to_cold﹞,寒已而熱,熱已而寒,一往一來,故曰:「往來」,為「少陽病﹝shaoyang_Disease﹞」特有之證狀。

 然與瘧疾﹝malaria﹞又不同,瘧有定時,此則無定時;瘧一日一發,或二日三日一發,此則一日數發,無一定。

 所以如此者,以病在「少陽」,「少陽」之領域,當軀體之內,臟腑之外,內為臟腑,外為軀殼,所謂「半表半裏﹝half-superficies_and_half-interior﹞」之間。

 病毒留戀此部,方書謂之「入與營爭則寒,出與衛爭則熱」也。

胸脇為少陽經之領域。

 胸脇苦滿者﹝fullness_and_discomfort_in_chest_and_hypochondrium﹞,胸脇部發生滿悶,異常不舒也。

 以胸導管阻塞則胸覺滿,兩側之淋巴管阻塞則脇覺滿,故病者自覺胸骨脇肋間氣脹填膺也。

 苟在肋骨弓之下沿肋骨而按之,有障礙物可以按得,此則淋巴管阻塞脹大也,為「少陽病﹝shaoyang_Disease﹞」特有證狀之一。

默默不欲飲食者,心不自安而又不好動,謂之默默,非悠然靜默也。

 以「少陽病﹝shaoyang_Disease﹞」,

 血不暢行於外,則為火鬱﹝fire_stagnation﹞。

 三焦油膜原為行水之道路,邪據於此,則水流不暢而為水鬱﹝water_stagnation﹞。

火鬱﹝fire_stagnation﹞則胸導管阻塞,水鬱﹝water_stagnation﹞則淋巴管阻塞。

 火鬱﹝fire_stagnation﹞於中則心不自安,鬱於內則氣不暢於外,表層之氣不暢,則軀體不欲動而似靜默也。

 水鬱﹝water_stagnation﹞於內,脾胃吸收作用成為呆滯現象,所以食慾不振而不慾食﹝loss_of_appetite﹞也。

 心煩﹝vexation﹞喜嘔者﹝frequent_retching﹞,火鬱﹝fire_stagnation﹞於中則為煩。

 成無己曰:「煩者,熱也。」

 三因方曰:「外熱為躁,內熱曰煩。」

 柯韻伯曰:「熱鬱於心胸者曰煩。」蓋血不暢行於外,即熱不能達於外,故鬱於內而為火,而為煩。

 火者,指超越正常體溫以上之熱也。

 喜嘔者﹝frequent_retching﹞,熱鬱於內,上越之所致也。

 內經曰:「諸嘔吐﹝Vomiting﹞酸,皆屬於熱」是也。

 且因水鬱﹝water_stagnation﹞之故,水毒亦能上逆而為嘔,更以胸導管淋巴管之阻塞障礙,壓迫胃腑,亦能引起反抗而為嘔也。

 此心煩﹝vexation﹞喜嘔﹝frequent_retching﹞,所以亦為「少陽病﹝shaoyang_Disease﹞」之特有證狀。

 「少陽」之領域既廣,其引起領域範圍內之症狀亦至多,故於主證之外,往往兼有他證,大概視人之年齡強弱與宿疾而至不一。

 本條心煩﹝vexation﹞喜嘔﹝frequent_retching﹞以下之「或」字各證,即為兼證。

 或胸中煩而不嘔,則為熱僅在胸腔中,未及於心,火鬱﹝fire_stagnation﹞之程度亦輕,故上越與刺激胃腑之力較低,故胸祇煩而不嘔。

 或渴,為火鬱﹝fire_stagnation﹞水鬱﹝water_stagnation﹞,液不上升也。

 或腹中痛,為火鬱﹝fire_stagnation﹞水鬱﹝water_stagnation﹞之毒下趨,侵及胃腸神經也,且以肋骨弓下之淋巴幹管障礙,亦能壓及橫行結腸之兩端而為痛,或其人素有腹痛之宿疾,因三焦油膜不暢而病發,更且腹膜﹝peritoneum﹞亦屬於「少陽三焦」之領域,腹痛亦當易於引起也,或脇痞硬者,為肋骨弓下之淋巴幹管更形增大也,或肝脾兩臟發生腫大也。

 肝、膽、脾、胃、心、肺俱在「少陽」領域之內,病則每易波及之。

 或心下悸﹝Palpitation﹞,小便不利﹝difficult_urination﹞,水鬱﹝water_stagnation﹞則水停,水停於上,藉熱之衝動而為心下悸﹝Palpitation﹞,水停於下而不化,則為小便不利﹝difficult_urination﹞。

 或不渴者,水火之鬱不甚,水津尚能上升也。

 身有微熱者,為「少陽」之阻塞不甚,血熱易於外達,不必作寒作熱,僅有身熱也。

 或咳者,水飲﹝water-rheum﹞停於上而逆於肺也。

 凡此兼證,皆可以「小柴胡湯」:治之,主證去,兼證自能隨之而癒也。

 「柴胡」苦辛,專疏洩淋巴管,解三焦之鬱,開胸膈之塞,退寒熱,解煩渴﹝polydipsia﹞,「小柴胡湯」以之為君。

 「黃芩」苦寒,清火鬱﹝fire_stagnation﹞。

 「薑」、「夏」辛溫,降水逆﹝water_regurgitation﹞。

 「參」、「草」、「棗」則為補助津液,以為佐耳。

【本條之脈證、舌證】:脈當為弦數;舌當質紅,苔薄白或薄黃,不全佈滿舌面。

【本條之針法】:

 期門﹝LR14,T﹞、大椎﹝DU14,T﹞、間使﹝PC05,T﹞、足臨泣﹝GB41,T﹞。

 以「期門﹝LR14﹞」疏通脾肝之經絡,以促進靜脈之迴流與疏洩淋巴管之阻塞,為治「少陽病﹝shaoyang_Disease﹞」主要之穴。

 「大椎﹝DU14﹞」、「間使﹝PC05﹞」則治寒熱往來﹝alternate_attacks_of_chill_and_fever﹞。

 「足臨泣﹝GB41﹞」以誘導脇肋之水氣下行,減輕胸脇之痞滿也。

 其他:心煩﹝vexation﹞,取「間使﹝PC05﹞」、「內關﹝PC06﹞」開胸解火鬱﹝fire_stagnation﹞。

 嘔,取「上院」、「足三里﹝ST36﹞」以降胃逆。

 胸中煩而不嘔,取「內關﹝PC06﹞」、「勞宮﹝PC08﹞」開胸滌煩。

 口渴,取「廉泉﹝RN23﹞」、「復溜﹝KI07﹞」升津液。

 腹痛,取「天樞﹝ST25﹞」、「氣海﹝RN06﹞」疏腹膜﹝peritoneum﹞之氣。

 悸,取「巨闕﹝RN14﹞」開胸降水逆﹝water_regurgitation﹞。

 身有微熱,取「外關﹝SJ05﹞」、「曲池﹝LI11﹞」、「合谷﹝LI04﹞」清外熱。

 咳,取「尺澤﹝LU05﹞」、「太淵﹝LU09﹞」宣肺氣而助其肅降之力。

小柴胡湯方:

 柴胡(半斤)、黃芩(三兩)、人參(三兩)、甘草(三兩)、半夏(半升,洗)、生薑(三兩,切)、大棗(十二枚,擘)。

 右七味,以水一斗二升,煮取六升,去滓,再煎,取三升,溫服一升,日三服。

加減法:

 若胸中煩而不嘔,去半夏、人參,加栝蔞實一枚。

 若渴者,去半夏、加人參合前成四兩半,栝蔞(四兩)。

 若腹中痛者,去黃芩,加芍藥(三兩)。

 若脇下痞硬,去大棗,加牡蠣(四兩)。

 若心下悸﹝Palpitation﹞、小便不利﹝difficult_urination﹞,去黃芩,加茯苓(四兩)。

 若不渴,外有微熱者,去人參,加桂枝(三兩)、溫覆取微汗愈。

 若咳者,去人參、大棗、生薑,加五味子(半升)、乾薑(二兩)。

【本方之主證】:

 東洞翁本方定義曰:「『小柴胡湯』,治胸脇苦滿﹝fullness_and_discomfort_in_chest_and_hypochondrium﹞,往來寒熱﹝alternating_cold_and_heat﹞,心下痞鞕﹝hard_glomus_below_the_heart﹞而嘔者。」

 方機本方之主治曰:「若上逆者,『柴胡加桂枝湯』主之,於本方內,加桂枝(五分)。」

  又:「若本方證而嘔逆﹝emesis﹞劇者,加倍『半夏』,湯熟,加『生薑汁』(一錢)。」

 餐英館治療雜話「小柴胡湯」條曰:「此方不僅治「傷寒半表半裏﹝half-superficies_and_half-interior﹞」之證,且其用極廣,凡寒熱往來者﹝alternate_attacks_of_chill_and_fever﹞,不論何病。

 古人亦稱之為價千金。

 用之之目的,凡左脇下拘攣﹝hypertonicity﹞或凝,按則痛,往來寒熱者﹝alternating_cold_and_heat﹞,靡不效,所謂:『胸脇苦滿者﹝fullness_and_discomfort_in_chest_and_hypochondrium﹞』是也。

 瘧疾﹝malaria﹞等寒熱相半者,合『桂枝湯』甚有效。

 凡風勞﹝wind_taxation﹞之症,寒熱往來﹝alternate_attacks_of_chill_and_fever﹞,或只發熱﹝fever﹞,咳嗽﹝cough﹞自汗﹝spontaneous_sweating﹞,或盜汗﹝night_sweat﹞等,加『秦艽』、『鱉甲』,極妙,此出諸醫方口訣,余每每經驗之。

 婦人經行不順,寒熱如瘧,或諸病因怒而發者,加『香附子』、『青皮』、『木香』、『莪朮』,甚妙。」

 醫方口訣集「小柴胡湯」條曰:「余有常用之口訣六:『傷寒半表半裏﹝half-superficies_and_half-interior﹞』之證,加減用之,其一也。

 溫熱初發,增減用之,其二也。

 下疳﹝chancre﹞及便毒,囊癰等之類,凡在前陰之疾,本方皆用之,此其三也。

 胸脇痛而寒熱往來﹝alternate_attacks_of_chill_and_fever﹞,因怒成病等,凡屬肝膽者,皆本方治之,其為用四也。

 寡尼室女寒熱往來﹝alternate_attacks_of_chill_and_fever﹞,頭痛﹝Headache﹞,胸脇牽引,口苦﹝bitter_mouth﹞,經候失常者,似瘧非瘧,似傷寒亦非傷寒,此熱入血室﹝heat_invading_blood_chamber﹞也,用此方為本藥,更隨見證而作佐使用之,其五也。

古書凡勞瘵骨蒸者﹝consumptive_steaming_bone﹞,多以本方加「秦艽」、「鱉甲」等藥主治之,余雖未之試,顧亦不為無理,故為口訣六也。」

 《古今醫統》曰:「『小柴胡湯』:治瘰癧﹝Scrofula﹞,乳癰﹝acute_mastitis﹞,便毒,下疳﹝chancre﹞,及肝經之一切瘡瘍,發熱﹝fever﹞,潮熱,或不思飲食。」

 《千金方》曰:「又『黃龍湯』(即本方)治傷寒瘥後更頭痛﹝Headache﹞、壯熱、煩悶方。」

 《直指方》「小柴胡湯」之主治曰:「治男女諸熱出血,血熱蘊隆。」

  又:「傷暑發大熱,頭痛﹝Headache﹞,自汗﹝spontaneous_sweating﹞,咽疼,煩燥﹝vexation﹞,緩腹中熱,諸藥無效者,最良。」

  又:「治有剛痙﹝hard_tetany﹞熱。」

  又:「咽喉乾,喉塞,亡血家,淋家,衄家,瘡家,動氣並汗出者﹝sweating﹞,皆宜用此湯。」

 《傷寒緒論》曰:「『傷寒﹝typhoid﹞』盜汗﹝night_sweat﹞,責在半表半裏﹝half-superficies_and_half-interior﹞,為膽有熱,專用『小柴胡湯』。」

 《名醫方考》「小柴胡」之主治曰:「瘧發時,耳聾﹝deafness﹞脇痛,寒熱往來﹝alternate_attacks_of_chill_and_fever﹞,口苦﹝bitter_mouth﹞,喜嘔﹝frequent_retching﹞,脈弦者,名風瘧﹝wind_malaria﹞,此方主之。」

 《濟陰綱目》曰:「『小柴胡湯』,治婦人風邪﹝wind_pathogen﹞,帶下﹝leukorrhea﹞五色。」

 《易簡方》曰:「『柴胡湯』,小兒溫熱悉能治療。」

 《證治準繩》「小柴胡湯」主治曰:「痘瘡﹝smallpox﹞發熱甚而嘔者,宜服之。」

 《保赤全書》曰:「痘瘡﹝smallpox﹞起靨之後,身熱退去者,或寒熱往來者﹝alternate_attacks_of_chill_and_fever﹞,用『小柴胡湯』。」

 《正體類要》曰:「『小柴胡湯』:治一切撲傷等證,肝膽經火盛,因作痛出血,自汗﹝spontaneous_sweating﹞,寒熱往來﹝alternate_attacks_of_chill_and_fever﹞,日晡﹝3~5P.M.﹞發熱﹝fever﹞,或潮熱身熱,咳嗽﹝cough﹞發熱﹝fever﹞,下作痛而痞滿。」

 《保命集》曰:「產後日久,雖日久而脈浮疾者,宜服『三元湯』,本方合『四物湯』(又名『柴胡四物湯』)。」

  又:「產後日久虛勞,針灸小藥俱不效者。

 宜服『三分湯』,本方合『四物湯』,加『白朮』、『茯苓』、『黃蓍』。」

 《得效方》曰:「『小柴胡湯』:治挾嵐嶂溪源蒸毒之氣。

 自嶺以南,地毒苦炎,燥溼不常,人多患此狀,血乘上焦,病欲來時,令人迷困,甚則發躁狂妄,亦有啞不能言者,皆由敗毒瘀血﹝Bruises﹞、毒涎聚於脾所致,於此藥中加『大黃』、『枳殼』各五錢。」

 傷寒蘊要近代名醫加減法曰:「若胸膈痞滿不寬,或胸中痛,或脇下痞滿,或脇下痛,去『人參』,加『枳殼』、『桔梗』(各二錢),名『柴胡枳殼湯』。」

  又:「若胸中痞滿,按之痛者,去『人參』,加『瓜蔞仁』三錢,『枳實』、『桔梗』(各二錢五分)、名『柴胡陷胸湯』。」

  又:「若脈弦虛,發熱﹝fever﹞,口乾,或大便不實,胃弱不食者,加『白朮』、『白茯苓』、『白芍藥』(各一錢)五分),名『柴胡三白湯』。」

  又:「若發熱煩渴﹝polydipsia﹞,脈浮弦而數,小便不利﹝difficult_urination﹞,大便泄利者,加『四苓散』用之,名『參苓湯』。」

  又:「若內熱甚者,錯語心煩﹝vexation﹞,不得眠者﹝insomnia﹞,加『黃連』、『黃柏』、『梔仁』(各一錢),名『柴胡解毒湯」。」

 《內臺方議》「小柴胡湯」條曰:「如發熱﹝fever﹞,小便不利﹝difficult_urination﹞,加『五苓散』。

 嘔噁者,加『橘紅』。

 胸中痞結者,加『枳實』。」

 《本草權度》曰:「『玉莖﹝Phallus﹞』挺長,亦溫熱,『小柴胡湯』加『黃連』。」

 《萬病回春》曰:「『小柴胡』加『青皮』、『山梔』者,治胸脇脹痛,咳嗽﹝cough﹞吐痰。」

 柯韻伯曰:「此為『少陽』樞機之劑,和解表裏之總方也。」

 《金鑑》曰:「邪傷『太陽陽明』,曰汗,曰吐,曰下。

 邪傳『少陽』,惟宜和解,汗、吐、下三法皆受所禁。

 以其邪在半表半裏﹝half-superficies_and_half-interior﹞,而界於軀殼之內。

 界在半表者,是客邪為病也;在半裏者,是主氣為病也。

 邪正在兩界之間,各無進退而相持,故立和解之一法。

 既以『柴胡』解『少陽』正經之表寒,『黃芩』解『少陽』在府之裏熱,猶恐在裏之『太陰』正氣﹝vital_qi﹞一虛,在經之『少陽』邪氣乘之,故以『薑』、『棗』『人參』和中,而預壯表氣,使裏不受邪而和,還表以作解也。」

 湯本氏曰:「『小柴胡湯』應用之主目的為胸脇苦滿﹝fullness_and_discomfort_in_chest_and_hypochondrium﹞。

 所謂胸脇苦滿者﹝fullness_and_discomfort_in_chest_and_hypochondrium﹞,令病人仰臥,醫用指頭,自肋骨弓下始,沿前胸壁裏面,向胸腔按撫輕壓而上,觸知有一種抵抗物,同時覺壓痛者是也。

 故胸脇苦滿﹝fullness_and_discomfort_in_chest_and_hypochondrium﹞,當為肝脾脺三臟之腫脹硬結,固不待言。

 然是等臟器即使毫無異狀,而此抵抗物反屢多觸知何也,是殆因種種之關係使然,其主要者,或因該部淋巴腺之腫脹硬結。

 何則?

 胸脇苦滿﹝fullness_and_discomfort_in_chest_and_hypochondrium﹞,即當以右抵抗物為主目的,治以『小柴胡湯』,則隨腦、五官器、咽喉、氣管、氣管支、肺、肋膜、心臟、胃、腸、肝、脾、脺、腎、子宮﹝uterus﹞等病證之治癒,而此抵抗物亦漸次縮消,徵諸種種經驗的事實,其理除求諸淋巴系統外,其他無說明之辭矣。

 質言之,即上記經驗的事實之病理,為右諸臟器中之一個或數個,有原發的病變時,其病毒由淋巴及淋巴管之媒介至橫膈膜﹝diaphragma﹞之上下,遂於該部之淋巴腺惹起續發的病變而使之腫脹硬結。

 此腫脹硬結,除成為彼之抵抗物外,其餘無可解之道矣。

 是故余謂胸脇苦滿﹝fullness_and_discomfort_in_chest_and_hypochondrium﹞之腹症,概不外前胸壁裏面部所有淋巴腺之腫脹硬結也。

 師之創立『小柴胡湯』,即欲併治此續發的淋巴腺之腫脹硬結與原發的病變耳。

   又以此淋巴腺之腫脹,硬結為其應用主目的者,夫亦以其續發的病變不僅易於觸知,且常確定不變也。」

 

經筋醫理探源(永康堂‧張辰奕0934-020-265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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